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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在水幕另一面(3)

--1--

狸猫太子跳下控制台,沿幕墙慢慢步行,用心搜索,对同伴们说:“这室内应不止一处出口,也许藏有暗道,我们分头探查下。”借着暗室幽幽蓝光,言世仔细观察,在仪式台左边幕墙上,找到一扇特殊材质制成的门。此门与四壁严丝合缝,旁边写着古文,狸猫太子走至近前,看完,按照字符念出口令,门扇即刻发生位移。门后是一处奇诡空间,绵延一条狭长道路。

狸猫太子说:“言世,穿过水幕前,我看见那三个面具人,心里怀疑他们的来历。之前因为不确定,我未与你细说,现在越想越蹊跷,觉得其身份,或是属于地下组织中的一支‘叛逃者’。时间紧迫,此刻无法多加解释。总之,这叛逃者手段极为残忍极端,称他们‘怪物’亦不为过,我们生还的机会微乎其微,就算侥幸从此处逃离出去,日后必还会遭到他们穷追不舍。我有个计划,希望你千万按照我说的做,不要犹豫。”

言世点头,认真听狸猫太子叙述完毕。同一时间,旭烟已查探了室内其他地方,发现仪式台右面墙壁另有一扇隐藏的门,却紧紧封锁着,无法推动,似乎缺少开启条件。旭烟把这一线索告知言世:“右面那扇门很古怪,好像被某种力量阻挡住一般。”言世答:“此地需进一步探索,只好留待他日再详细查看。”并与旭烟走至幕墙门后,打算离开。

狸猫太子留在门外,未跟随他们同行。狸猫仆人见此,心间大约已了解狸猫太子的想法,叹息说:“太子,这一刻还是来了。只是,我没有想到它会来得这样快。我们终究无法避免自己的命运。也罢,如果你确认那几人就是我与你梦中所预见的‘叛逃者’,我愿和你完成注定的使命,永不离弃。”狸猫仆人让旭烟把自己放到地面,走至狸猫太子身边。

狸猫太子重复一遍口令,门缓缓关闭。言世与旭烟静静站在隧道里面,眼中有沉默、无奈和怅然,如面临一场诀别。他们目送这两只可爱的狸猫,从视线间渐渐消失,完全被遮挡在隧道之外。言世内心掠过些许残影,童年记忆悄无声息展开。再见了,狸猫君。也许告别后,各自命运再难有所交汇,还是感谢这短暂的陪伴,让原已埋没的历史重现。

门恢复如初,再看不出与幕墙有任何区别。两只狸猫走到仪式台,面无惧色守在旁边,正对着前方那扇厚重石门。外面,三个叛逃者攀登台阶的声音已格外清晰了,近在咫尺,传出高个子恐怖而冰冷的话语:“上方石室的门已开启,他们一定还在附近。”不久,从打开的石门间,走进三个戴面具的人。

矮个子四下张望,很快便看见仪式台前的两只狸猫,他走近些,对其他人说:“竟然是两只猫。”高个子听后,与另一人朝这边走来,用面具脸打探它们,高高的影子仿如一块黑色绸布,覆盖了两只狸猫整个身体。狸猫太子看清他面具的样式,也看清那上衣黑袍刻画的‘血祭’符号,确认是地下组织中非常残暴的一支叛逃者。在两只狸猫的梦里,曾出现过吃人怪物,身上也刻有同样符号。

狸猫太子一跃而起,用猫爪抓向此人,高个子迅速后退一段距离,正准备用右手一把抓住它,狸猫仆人立刻跳到他头上,拼命地咬着面具,想揭穿他的真实脸孔。他旁边两个手下立刻反应过来,把两只狸猫赶走。两只狸猫向门外跑去,太子对仆人说:“将他们引出控制室,尽量拖延时间,让言世与旭烟顺利逃离。”

高个子用双手扭了扭头,像要摆正自己脑袋的位置,然后把面具重新戴正,命令两名手下:“捉住这两只狸猫,它们被下了咒,并非地球生物,必定知晓重要情报。”三人一路追至门外,手中拿着骨刺武器,朝狸猫逃跑方向赶来。两只狸猫跑到半路,后背突然遭受致命殴打,又被狠狠踹了一脚。

那无限缓慢的瞬间,两只狸猫被踹飞至半空,又跌落到盘旋的台阶上,极其悲怆地滚落下去。叛逃者血祭组织的三名成员——高个子“嗜”、矮个子“谦”及念咒者“渊”——踏着愤怒的步伐,走到摔伤的狸猫旁边,冷漠地,捻起了两具一动不动的躯体——有一具已断了气。

--2--

旭烟在黑暗隧道中跑着,心跳猛然漏掉半拍,停下来,询问言世:“我们就这样抛下狸猫君不管吗?我不放心。”狭窄漫长的道路,好似永无尽头,四面望去,墙壁上显示深邃虚幻空间,时而划过彗星流光,迅速陨灭,陷入无垠幽暗。言世也慢步终止,转身看着他:“现在已经没有机会返回了。狸猫君之所以决定留在控制室,也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
“我感到这么难过。”旭烟靠墙站着,看不清楚什么表情,此刻他内心无疑相当复杂,像一把刀在割缠。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,他肯定十分难以接受。言世沉默陪在旁边,慢慢说:“旭烟。你一定要勇敢。离开此地之后,我们就回到平常的生活。我知道,一开始是我要和你探索,一切应该我来承担。现在遗忘今天所有,你唯一要思考的,只是继续前行。”

遗忘。旭烟想,石头门刻符上写着的古文,所指也不过此意。只是,世间有几人真正做到遗忘。真正忘记一切的人,感知不到意义存在,定然非常空虚,没有意思。就如同自己单薄、渺小的人生一样,只是为了生存做着身不由己的工作。也许,每一段经历都不应该遗忘,而需要铭记。他说:“言世,我不会忘记这些事。离开这里后,还要查清地下组织真相,救出狸猫君。”

旭烟的情绪缓和些许,与言世默然向前走去。片刻,他们走完这段狭长的隧道,出现一扇封闭石门。他们费力试图推开这扇门,却无法移动分毫。旭烟稍微平息的心,又忧虑起来:“我们现在也走不出这片黑暗了。如果狸猫君在的话,说不定可以顺利打开。”他惆怅地看着言世,眼睛里写满失望。

“旭烟,我们保持冷静。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言世站在这扇石门前,详细查看门上所标示内容,回忆自己在梦中竭力记取的刻符,将之与狸猫的翻译对应。他又想起,在“理之道”与“幻之道”分叉路口,那两块石板分别刻写的古文含义。依据这些残存记忆,他解读出部分字符,对旭烟说:“这扇门上的信息,大约写着,心识之理虚渺之道,归途照亮幻梦灭去。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旭烟说,“听起来就好像毫无意义的废话。”在这隧道停留过久,旭烟已濒临崩溃边缘,几近绝望。言世什么也没有说,平息自己的心念之后,径直走向那扇门,居然穿了过去,直接抵达对面。然后,言世再次穿过石门,返回旭烟身边,告诉他:“意思是说,这扇门根本不存在,而是我们意念的幻化。如果内心越渴望打开它,它就越是真实,越难以被消除。”

旭烟这才恍然大悟,按照言世告诉自己的方法,走到了门的对面。门外石阶正好够两人立足,下方如同无底深渊寂静,时而回旋呼呼风声,听上去像怪兽的巨口打着呼噜。石阶前有一座长达千米的独木桥,木桥对岸,隐约可见白色明亮的水幕,是另一处出口。言世与旭烟并肩,小心翼翼一步步移动,许久终于抵达对岸。

他们好不容易松了口气,出口已经近在百米以内。当言世与旭烟准备去往水幕那里时,整个空间忽然开始坍塌,剧烈晃动起来,身后场所都四分五裂,镜子般粉碎成万丈深渊。“糟糕,有人启动了自毁程序,我们快走。”言世拉住旭烟的手,向水幕跑去。穿过水幕的刹那,一切皆灰飞烟灭,消散无踪,似尘土般分崩离析。

--3--

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,言世感觉自己置身彻底的黑暗。眼前看不见,耳边也听不见,如同永恒的虚空。黑暗的虚空中,幽冷,深寂,望不到古人,又见不着来者。好像让人窒息的真空。寂静的真空中,一切仿佛灼烧成灰,所有星辰正慢速焚毁。意识里逐次熄灭的影像,有一幕是某个清寂、落寞的秋天。

那一天平静而寻常,只是天气阴云密布,令景物有些萧瑟。正值礼拜日下午,言世出门散步。十五年来,他过得郁郁寡欢,很少如此心情,几乎不曾徒步一段这么远路程。也许那时候,他认识绪怀年和徐禾后,生命已经有所不一样。绪怀年的父亲是绪哲,教数学课,家住学校附近。

这是必然逝去的一天。铅色天空好像一块灰色的画板,昏暗而沉闷。梧桐树成荫,已凋零成片落叶。在零落树叶的河边,言世看见绪怀年独自站在那里。13岁怀年正在阅读一本古书,遇到了路过的言世,对他打招呼,轻唤一声言世姓名。言世看着他,并没有回答一个字。不知为何觉得心中难过,惘然离去。

或许,在他绝望时,选择自己悼念方式,成为不被打扰的记忆,已足够了。任何多余语言只是一种损坏。当挣脱梦境,脑中舛错的念头还不断撕裂作痛。他痛苦地睁开视线,看见四下苍凉的荒野,近处一堆七零八落的石头。风声犹若鬼魅般咆哮,山坡另一面江水涨落的声响,隐约一阵阵传来。

已是子夜,远方工厂灯光稀疏,似蜡烛火苗那样微弱。他在身边,发现旭烟担忧的样子,他困难试图起身,感觉浑身疼痛不已,无法动弹。旭烟制止了他的动作,沉声说:“言世,你已经受伤,暂且不要随意移动。”此时他才意识到,自己的双脚被压在一块石头下面,他问:“旭烟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旭烟答:“在我们离开水幕时,发生一场崩塌。石头门被完全摧毁,只剩下这少量碎石,四分五裂,无法再还原。其它部分,更不知道弃置何处了。当时情势紧急,你拉住手推我离开,自己却迟到一步,摔倒时双脚来不及踏出,被这巨石压住。”言世记忆逐渐恢复,他说:“旭烟,我能感觉到疼痛,说明双脚还未失去知觉。你想办法把这石头推开,应不会有大碍。”

旭烟从旁边找到一块石头,垫于巨石下方,然后用力推动巨石,终于使之移开。他重新沉默坐在旁边,扶言世坐起,让言世背靠那块巨石休息,并说:“你再休息片刻,切勿冒然行动。我正有很重要的事情,要告诉你。”言世默许。旭烟继续说:“我离开水幕后,陷入昏迷期间,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我想,也许它与控制室的少女有关。”

“我梦中飘过一座寂静城堡,一位古人点燃了灯盏。是了。她是月石幻幕侍者,千年前记忆里的少女。她走近落满尘埃的窗口,忧伤地望着外面。下个画面,少女已经关押于一座监狱。监狱外的景象,仿佛地下世界般阴暗,缺乏生气。忽然,囚禁室内走进几个高大的苏联军官,静坐在墙边的椅子上,氛围随之压抑起来,空间像也凝滞了。

“不一会儿,他们用沉重得近乎锈蚀的声音,询问审讯结果。负责记录的一位审查员,把一本破旧的小册子,递给那个看似职位最高的军官。继而,他又以镣铐锁住少女,开始更严苛的审问。少女清澈的眸子,流露恐慌情绪。她内心深处求救的语言,如此清晰在我梦中重复着。”

言世沉吟说:“回想仪式台启动的幻影信息,我猜想,这少女自称的‘尊神’,大概才是月石幻幕最初创造者,而月球人与地下组织成员,都不过是想利用此仪械,控制其他人的生命。但是,这推测依旧存有漏洞,因为地下组织也分为不同派别,立场难辨。狸猫太子告别前,曾对我说起一个计划,怀疑追踪我们的那三个人,并非地下组织正派,而是属于一支‘叛逃者’,也就是血祭组织。它决定与狸猫仆人留下,也是由于这支叛逃者行事谨慎,手段残忍,会使用异国诅咒,若不为我们拖延时间,也许我们四人都无法逃脱。”

旭烟说:“这其中谜团确实复杂。我们一定查清这件事,找办法救出狸猫君。”夜色已沉,荒野上那片广袤银河,闪烁繁星,月亮也隐没在云层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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